2009年4月27日星期一

殘酷的浪漫——《漫長的婚約》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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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假如在叫我吃饭前狗能进来。”

“假如我在数到7之前剪票员能来。”

“假如果皮一直没有断。”

“假如我能比那辆车更早的到拐弯处。”

那么他就不会死。他就没有死。




這是從前看過的書了.塞巴斯蒂安·扎普瑞佐的小説,讀起來比較輕鬆.雖然被稱爲現代版的《戰爭與和平》,不過相較于後者,實在要容易讀得多.

首先,説到戰爭,無非就是這麽一回事.並非我麻木不仁,良心作證絕非如此.大大小小的戰火連連,不用費心去爭論區別正義與否,交戰兩方都會認同自己的正義.窮人造大炮,有錢人花錢買大炮,讓窮人去自相殘殺.這無疑就是其面目最爲朽爛的證明.(不過即便這樣,我還是對戰爭小説有異樣興趣.)

血管裏流淌的東西,不能夠用'正義'此等庸俗又空洞的詞藻來搪塞.

不過,現在不談暴力與良心,每個人心裏都有衡量的準星.

回到情感,主角——瑪蒂爾德,不知道爲什麽就覺得這名字極普通..(笑 所以在寫小説的時候,為一個傲慢嬌貴的千金小姐取名字,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它.不過,後來卻果決放棄.大概出於敬意,大概如此.

無法忘記那個雙腳在年幼時摔斷,從此再沒有站起來走過路,又與已經官方證明戰死的未婚夫辦理結婚手續的,美麗法蘭西少女. 然而奧黛麗·塔圖演繹的電影版卻沒有找來看,我想我也許是故意....

——我們快結婚了,在處決以後我想我很快就能回去.
我始終能記得1917年,黃昏賓果,年輕,稚氣,吃著一塊凃滿蜂蜜的面包和熱巧克力,作爲逃兵死囚徒(爲了見未婚妻,故意弄殘自己的手.同行者五人),被戰時軍事法庭判處丟棄于法德兩軍陣地之間等死,十九嵗的瑪奈克,微笑,說出這樣的話語.

上帝保佑,他瘋了.確實瘋了.

於是故事就這樣開端.從瑪蒂爾德不相信死亡開始.

"玛蒂尔德抓住了线,她不放手。这条线带着她到了玛奈克没再回来过的迷宫里。当线的某处断了,她又把它接起来,她永不气馁。时间过得越久,她的信心越坚定,对这件事也越关注。再说,玛蒂尔德生性乐观。她告诉自己,如果这条线不能把她领到情人身边,那也好吧。至少,她可以用它来上吊。"

七年,我基本認爲,自己知道七年裏一份固執和信念可以被磨耗得怎樣.也許世上總會有奇跡,只不過通常都被大部分人錯過.並非因爲我們不夠堅強,人心也許善變,但更關鍵在于世事飄零.我不說謊,也沒在作辯解.而牽手奇跡的人,勢必,勢必堅強徹骨.

這樣子,尋找,等待,尋找,等待...最後,在一個溫柔而讓人心痛的謊言裏找到了結局和歸宿.

當描寫到接近真相,瑪蒂爾德來到"世界盡頭"農莊見贝努瓦,我幾乎就想哭了..不對.是在看到"我家在世界盡頭"這個82節標題就想哭了.

之後的之後,失去了記憶的瑪奈克,在院子裏,陽光很溫柔,空氣很溫柔.他畫著畫,然後看向了坐著輪椅靠近的瑪蒂爾德.於是微笑著問:你不能走路啊?

就在這裡徹底淚崩了.得知道,他們童年第一次相遇,他問了一模一樣的問題.


雖説強烈的感情于我而言莫過於葉公好龍,但感動也是無可厚非,雖説信奉現實主義,我從不曾想過,"我會愛你徹骨"是真正值得兌現的...

除愛情以外.其實這本書本身就應該讓我感動了...

比方説瑪奈克刻的'MMM',在雪地上堆雪人,用德軍抛給他的一個舊煙斗做了雪人鼻子,弗朗西斯在被抛于法德陣地之間后神經失常地高唱櫻桃時節,等等……

瑪奈克被贝努瓦救出,失憶, 又以已死亡的德洛雪的身份住進了軍醫院.早得知兒子戰死的德洛雪夫人,出於莫名的意識,居然在聽到"兒子"負傷退役的消息后趕去了醫院.

她看著他沉睡,撫摸他的臉頰.全然陌生的年輕人醒來,對她露出天真純淨的笑容:你好,你是誰?

我是你的媽媽,親愛的.她答道.

於是我那個脆弱的淚腺啊啊啊啊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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